我是一个正经人,真的

【ABO】万无引力 八


每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是萧选定下的全家团聚的日子,说是全家团聚但他的前妻或现任都是不会出现的,也就他和几个儿子们吃个饭顺便了解他们各自动向,有时还会把工作带到饭桌上来,简直就是一场萧氏内部会议。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不会觉得这真是个家庭聚会,有些人利用这个场合明争暗斗或趁机讨萧选的欢心,还有些人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萧景琰自然是属于后者。
大部分的时候这个场合都是萧景桓和萧景宣的表演时间,炫耀,奉承,隐晦地相互贬低,无一不是手到擒来。萧景琰始终专心吃饭,偶尔萧选想起他问几句便不卑不亢地回答,简短但不敷衍是他一贯的宗旨。
萧选近年来似乎感到了精力不济,有几次在公开场合显露出了退意,这倒仿佛是鼓励了萧景桓和萧景宣,每月一次的餐桌会议越发显得功利而无趣。
所以这个周末萧景琰又来到萧家大宅遇上其他兄弟时,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类似的戏码看了太多遍,连吐嘈的欲望都没有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个周末萧选因为突然要参加某政要的私人聚会而缺席,让管家高湛安排他们兄弟几个自行聚餐。
萧选不在,于是要表演的和做陪衬的都失去了目标,几个人竟然不约而同地松弛了下来。
萧景桓和萧景宣无聊地斗了几句嘴却因为萧选的缺席而显得毫无意义。萧景桓率先停下以保持风度,目光在那几个做陪衬的兄弟中搜索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萧景琰脸上。
“景琰啊,听说你最近和一个beta在交往?”萧景桓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萧景琰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萧景宣已经接口了:“beta有什么意思,一个个的都是是性冷淡。景琰,你要是真打算要找个人,还是omega最好。”
这种话题显然萧景宣是最有发言权的,但萧景桓斜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你知道什么,景琰交往的那个可不是一般的beta,人家以前是北燕集团的总法律顾问,我去挖了几次都没成功,没想到去了景琰那里,看来是我魅力不够啊。”
萧景琰笑了笑,坦然地说:“是吗,这事他倒没和我提过,不过他身体不好恐怕是承担不了五哥那儿太忙的工作,到我这儿也算是度假了。”
萧景桓故作惊讶:“他身体不好?那你可要多照顾了。beta嘛,总是不如alpha来得结实。”
萧景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显然对这种虚伪的对话没什么兴趣,相比之下他还是更热衷于讨论omega的事,他冲着萧景琰挑挑眉:“你是不知道,再厉害的beta也不如一个发情的omega。”
这话说得露骨,萧景琰脸一黑,没搭话。
他身边的萧景亭出来打圆场:“二哥,景琰脸皮薄,你就别开玩笑了。”
萧景宣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下回我带一个过来,试过就知道了。”
萧景琰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放下筷子,冷着脸低声说:“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还是这个臭脾气,摆脸色给谁看呢?!”萧景宣不满的嚷嚷在他身后传来,然后低下去,大概是被劝住了。
萧景琰刚走出餐厅,高湛追上来:“景琰少爷,留步。”
“什么事?高叔。”萧景琰停下了,他一直把高湛当长辈看,对他十分尊敬。
“再过两周就是你爸爸过生日,你可别忘了。”高湛笑眯眯地说。
“是。”萧景琰没想到他来提醒他这个倒是十分意外,实际上每年萧选生日他都匆匆忙忙临时抱佛脚随便买个礼物,这次高湛特意提醒他也不知有什么深意。
“没事了,回去吧,路上小心。”高湛依旧笑眯眯,十分和蔼。
萧景琰与他客气地道别,从车库的一排豪车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辆中档车,停在他的车旁边的就是萧景宣的豪车,价格大概能抵得上一套别墅。
本不是同一档车非要停在一起,不是同一种人也非要算作一家人。萧景琰在心中嘲讽地想,启动了车子。

那天晚上萧景琰回去时比原计划要早,于是干脆回了公司。
果然不出他所料,梅长苏还在加班,见到他时颇有些意外:“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回家吃饭吗?”
“我爸临时有事不参加,和那两个人一起怎么吃得下。”萧景琰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没吃饱?”梅长苏按住他的手,“那我陪你再吃一顿?”
“好。”萧景琰顺势与他十指紧扣。
晚上加班人不多,所以萧景琰就一直没松手,公然拖着梅长苏一路大摇大摆地去了餐厅,梅长苏竟然也没怎么反对,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步子。
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没有刻意隐瞒,反正这种事也是瞒不住的。
可能是体谅这群加班族恋爱的艰难不易,公司并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但高层的关系终究不宜太复杂,于是他们平时也十分低调,只在这种下班后的时间才这么放肆一回。
然而所谓放肆也不过就是拉拉手罢了,这场恋爱谈得异常纯情,进展到现在也不过是萧景琰晚上送梅长苏回家时有一个轻轻的告别吻。
梅长苏仿佛并不怎么热衷于肢体接触,比如现在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是一板一眼地坐在萧景琰的正对面,看着像是随时要讨论起公司事务。
萧景琰看着他平静淡漠的神情,莫名地想起了萧景宣的话,可是刚才他还觉得萧景宣露骨的神情和言语十分下作,这会儿却无端地想要是梅长苏真是个性冷淡竟然还挺可爱的。
“想什么呢?”
梅长苏突然发问吓了萧景琰一跳,他也不能如实相告,只能含糊地说:“在想刚才那顿饭上他们说的话。”
“哦?”梅长苏仿佛提起了兴趣。
“萧景桓知道我们的事了,起初我以为他有留意我的动向,但后来我觉得他关注的人应该是你。”萧景琰重复了萧景桓的话用来佐证。
梅长苏点点头:“他是来挖过我,我本来愿意和他有些接触是想从他那儿搜证据会方便些。”
这倒的确是梅长苏的风格,萧景琰奇怪地接了一句:“那为什么后来改主意了?”
梅长苏看着他,反问:“你希望我过去吗?”
萧景琰立刻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答道:“当然不是,我就是好奇你的想法。”
梅长苏瞥他一眼,冷冷地说:“恶心。”
萧景琰一愣,想半天才明白他在说萧景桓恶心,心里莫名生出一点愉悦来。
梅长苏也没维持住冷淡,跟着笑起来,仿佛是努力控制住了笑意,故作镇定地问:“你们还说了什么?”
萧景琰自然不会告诉他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只提起了高湛提醒他萧选过生日的事。
梅长苏略微思索了片刻,果断地说:“看来我们得准备个惊喜了。”

那天晚上他们讨论出的惊喜让三个技术组加了足足两周的班。
他们的新产品植入了为萧选定制的系统数据,全球独一无二,完全符合萧选的生活习惯和偏好。
萧选对这份礼物十分满意,让萧景琰在客人面前展示了一番,除了客套的称赞,萧景琰还收获了不少订单,虽说都是免费的,但也足实是一系列的成功广告。
萧选长了面子,对萧景琰也更和颜悦色些,摆了慈父架势出来问他:“听高湛说,你和一个beta在交往?”
“是。”萧景琰垂下目光,十分恭谨。
“是认真的吗?”萧选问。
“……是的。”萧景琰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
萧选似乎对这个答案也很满意,或许在他看来这是萧景琰终于放下过去的表现。于是他嘱咐说:“既然是认真的,不妨带回来给家里人认识认识。”
萧景琰的头垂得低,声音更低:“好的,我挑个时间带他回来。”
萧选笑起来:“有什么好挑的,捡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大家要打高尔夫,让他也一起过来。”
萧景琰迟疑片刻,低声说:“那我这就去和他说一声。”
萧选这回是真的满意了,挥挥手让他赶紧去,又和高湛低声说了什么,两人一同愉快地笑起来。
萧景琰和梅长苏说这事的时候还有些为难,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梅长苏一口答应了,他忍不住说:“这的确有些突然,你不必勉强。”他也不确定梅长苏真的来了之后,萧景桓他们会不会突然发难。
梅长苏却反过来安抚他:“没事的,就当是个工作好了,我可以应付。”
他与梅长苏确定好了时间,回复给萧选,萧选显得尤为高兴,他最叛逆的儿子突然温驯了起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总是一件令人舒心的好事。
他一高兴,有人不管是不是真的高兴也会附和着一同高兴,至少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萧景桓故作惊讶:“前两礼拜才听说在交往,这么快就能带回来了?景琰啊,看不出进展很快嘛。”他似乎是善意地揶揄他,引得萧选更开心了。
萧景琰配合地笑了笑,安静地与周遭人群融为一体。
萧选过生日的度假村自然是萧氏自己的产业,占地面积非常广,不仅是高尔夫,其他游乐项目也不少,尤其是对萧家几位公子来说更是如同回家一般的自在。
刚吃过午餐,所有人两两三三出来各自准备小憩或先热个身。
萧景琰刚想问一声梅长苏到哪里了,却看见萧景亭一脸尴尬地向他走来。
“三哥,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萧景亭与他关系不错,萧景琰忍不住多问一句。
萧景亭皱着眉:“你没闻到?”
萧景琰一脸茫然,他正要说没闻到就感觉到了一股甜腻的omega的信息素迅速从楼上蔓延下来。
“怎么回事?”他诧异地问。
萧景亭用口型无声地回答他:“景宣。”
“他还真是好兴致。”萧景琰冷冷地说,楼上传来的信息素愈发浓烈,他不禁皱了皱眉。
“来,快吃一粒。”萧景亭说,“我们几个都吃过了,这是你的。”他塞给萧景琰一盒抑制剂。
萧景琰自从上次梅长苏说过之后就没再往车上放过抑制剂而周遭omega的信息素甜腻到令人发指,于是他接过药盒,立即吞了一粒:“多谢三哥。”
“不用谢我,景桓给的。”萧景亭随口一说,“多亏了他早有准备。不过景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们以后看来都得随身备着。”
萧景琰一听到萧景桓的名字就生出些不详预感,但他没说什么,借口要和梅长苏联系走到一边去了。
他距离人群稍稍远了些,却奇怪地发现omega信息素的味道越发浓烈了,好像并不是之前那一个,而是另一个发情期的omega央求着alpha的亲近,每一丝的信息素都像一把小小的钩子,极力地将alpha往自己的身边拉拢。
萧景琰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正在本能地往那个omega的方向移动,他心头一震,停下脚步却不能停下越加激烈的心跳,甚至连带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糟了,他想,萧景桓的药一定有问题。而这时候他唯一能寻求帮助的人就只有梅长苏。
他努力往回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的手都开始颤抖了,眼睛有些充血,整个人处在一触即发的亢奋状态。
梅长苏梅长苏梅长苏,他疯狂地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指望着心里头这个一向冷冰冰的人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颤抖的手指终于在通讯录上按到了这个名字。
不过两秒,熟悉的温和镇定的声音传来,莫名让他心安:“景琰,我快到了。”
萧景琰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我发个定位给你,你快过来,我现在状态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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