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正经人,真的

【李熏然X郑秋冬】游客 01

互攻
然然ptsd预警
嗯,对猎场的吐嘈总要找个地方发泄出来,那就来拉个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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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冬站在天桥上的时候没觉得自己的行为这么招人瞩目。他其实真的在想事,脑子里充满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源源不断地像浪一样一波波涌上来,但经不起细想就像被击碎了似的化作细碎的泡沫。
所有过去都是泡沫,留不住也挽不回,郑秋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明白归明白,人终究是情绪动物总有理智不听使唤的时候,所以他一脸深仇大恨地站在天桥上看着脚下穿梭的车流,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和自己的过往对峙。
大概是他的神情姿态太苦大仇深被当成是要想不开做傻事,直接被送去了派出所还得有人带才能出来。
郑秋冬本来就郁闷,这么一闹何止郁闷简直憋屈。要是真想死他入狱出狱都能死一回,还得加上被山谷赶出来那一次,事不过三,这三次都没想死现在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单做不成还有下一单,人只要活着就有翻身的希望,郑秋冬不是那种等死的人,更不会想要寻死,所以民警同志对他循循善诱开导人生的时候,他表现得十分不配合。但他越不配合就越让人误会,开导他的那个姓张的小民警说得口干舌燥,偏偏因为太年轻也没什么可说的人生感悟,翻来覆去都是套话,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有些意兴阑珊,都恨不得赶紧结束。
就在这时,结束这场对话的救星出现了。
眼前的小民警突然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打了个略有些过分积极的招呼,“熏然哥!不,李队!”
郑秋冬跟着回头斜眼瞄了一眼来人,却看见那人并没有穿警服,一身休闲打扮看着十分舒适放松倒像是来旅游的。
“别李队李队的,我还在休假呢。”那人笑眯眯地说,仿佛这才注意到了郑秋冬,“不耽误你工作吧?”
“不耽误不耽误,”小民警说,“这位就是想不开了,我开导开导他。”
郑秋冬翻了个白眼,“我再说一遍,我真没想不开。”
来人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
不知为何郑秋冬觉得更加没面子了,没好气地说,“谁规定不能站在天桥上想事情了?”
小民警刚要反驳却被那人用眼神阻止了,干脆没理郑秋冬,改口说,“熏然哥,你这是过来旅游的?打算玩多久?”
那人还真是来旅游的。郑秋冬暗自夸自己眼力不错,又看了一眼那人。
虽然看着放松却站得笔直,明明是一张传统意义上的漂亮长相却莫名让人觉得一脸正气,大概这就是职业气质。郑秋冬想着,职业病发作又细细观察了下那人。
很奇怪,虽然那人笑得温和,似乎十分平易近人的样子,但他身上却有一种微妙的疏离感,和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安全距离。
郑秋冬微微皱了皱眉,那人似乎发现他在观察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这恰恰证实了郑秋冬的判断。
当郑秋冬想再观察一下时,罗伊人来了。他被罗伊人带出派出所,又强调一遍,“我没想不开,我就是想事情想得入了神。”
罗伊人顺着他的话说什么我知道你没有,看他的眼神却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这让郑秋冬觉得莫名地不舒服,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这种心照不宣的眼神。
罗伊人是有男友的,他提醒自己,他已经过了不管不顾要和人在一起的年纪了。毕竟,这世界总有些规则是要遵守的。

李熏然这回来北京是被逼的,他在家呆了太久,度过最初的修复期,心理医生建议他逐渐出去走走,有助于恢复正常社交能力。
他自觉社交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所有人都将医生的建议尊为圣旨,非要他出去散心。但让他单独出去又不放心,他自己也十分不情愿,恰好北京这边有个案子邀请了薄靳言帮忙,简瑶就硬是带着他来了北京散心。
李熏然自是不愿做电灯泡,幸好自家老爸给他安排了些任务,以前的老同事调到北京,就让他带点东西过去。而李熏然真怕长辈们的嘘寒问暖,干脆就把东西交给那位张叔叔的儿子,这就遇上了郑秋冬。
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逗留北京的短短一周里又遇上了一次郑秋冬。
那天案子已经破了,简瑶和薄靳言打算和他一起吃个丰盛晚餐庆祝一下,但他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做这个电灯泡,说是买了票要去看场话剧。
话剧散场时间有点晚了,他为了赶时间没顾得上吃晚饭,有点饿但不想这么快回酒店,便打算随便走一走找个顺眼的地方吃点东西。
他很久没有一个人这么闲逛了,家人朋友都不放心而他自己也没什么意愿,如今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反而找到几分自在。
他沿着马路走了一段,身为刑警的职业敏感和受伤后的过度警觉同时提醒他身后有人跟踪,一辆陌生的车在他身后尾随。
如果在他受伤之前他大概并不会觉得什么,毕竟车灯打得这么亮,几乎在替他照路了,想来也不会是有恶意。但此时的他却猛地被恐惧摄住,被绑架的记忆具象成背后的冷汗,蛇一样在脊背蜿蜒而下,心跳得又猛又快,腿却已经发软。
李熏然无声捏紧了拳头,他知道这是惊恐发作,病理性,避无可避,现在唯一能解救他的是镇定剂,或者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习惯性和这种感觉对抗,强迫自己回头,“找点事做,不要沉浸在恐惧里”他这样警告自己。
他用尽全力停下,转身,迎着车灯眯着眼睛看向车里的人,然后他看见了郑秋冬。

郑秋冬纯粹只是出于好奇,他住的酒店离这不远,心里还因为曲闽京的事有些郁闷便出去转了转,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恰巧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起初以为是以前的同事或者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记忆想要一脚油门飞快地掠过去算了,却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能记得住背影的大概不是自己讨厌的人。
他在那人后面跟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身影不是什么熟人,而是个陌生人。只是那天他百无聊赖观察过,身姿笔直却带点疏离,那个罗里吧嗦的小民警叫他什么来着,李队?
李熏然停下望向他时,他冲他招招手,从车窗里探出头,“你好啊,李队。”
惨白车灯下,李熏然的脸色比车灯更惨白,整个人看起来几乎有点摇摇欲坠。郑秋冬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就近靠边停车,一把扶住了那人。
李熏然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明显一颤。
“别碰我。”他低声说。
郑秋冬一愣,随后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你没事吧?”
李熏然摇摇头,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哑,“有水吗?”
郑秋冬立刻从车子后备箱里取了瓶矿泉水出来,犹豫了一下顺便把瓶盖拧开了再递给他。
李熏然摸出一个药盒,往嘴里塞了一片白色小药片,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停顿片刻才扭头向郑秋冬说谢谢。
十五分钟后,李熏然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他在郑秋冬的车里向对方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你这是低血糖了?”郑秋冬说,李熏然这架势可比罗伊人给曲闽京演得那场戏吓人多了。
李熏然疲惫地摇摇头,没说话。
郑秋冬识趣地没有追问。
两人沉默了大概足足一分钟,气氛有些尴尬。
正在郑秋冬打算说点什么时,李熏然的手机响了。
“喂,瑶瑶,”李熏然的声音有一种竭尽全力的轻松,“嗯,散场了,不,你们不用来接我,我挺好的,遇到一个朋友,吃了夜宵再回来……嗯,新认识的朋友……真的,你们不用等我,我什么事都没有,放心吧。”
是个女声,听起来挺亲密却不是女朋友。郑秋冬轻易就下了结论。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李熏然挂了电话,再次客气地致谢,“那我就先走了,再见。”说着,他伸手去开车门。
“不是说要和我吃夜宵的吗?”郑秋冬微笑地看着他,“我没吃晚饭是有点饿了,你呢?”
李熏然的手指在车门上停顿了两秒,终于没有开门,“好,你挑地方,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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